熱毛巾敷臉,抹上香皂,剃刀緩緩地颳去胡茬,每天用電動剃鬚刀的你想要這樣的服務嗎
  厚慈街的理髮攤剃去發茬胡茬
  剃不去下半城的老街記憶
  渝中區厚慈街,陳仁芳為老顧客理髮。 本組圖/重慶晨報記者 苑鐵力
  陳仁芳細心的打磨著剃刀。
  厚慈街,是重慶下半城老重慶文化里不可磨滅的一部分。在厚慈街上,開了24年的欣藝理髮,也是下半城老居民心中無法抹去的記憶。
  老街上的理髮攤
  1989年,欣藝理髮的女老闆陳仁芳的妹妹在厚慈街兩棟小樓中間的空壩子上擺了個理髮攤子,一個黃色櫥櫃,兩面鏡子、兩張椅子。小攤的這些家當到現在也沒有變過。第二年,陳仁芳從老家趕來,和妹妹一起經營,一干就是23年。23年間,小攤兒的位置挪來挪去,但始終沒挪出那塊空壩子。
  陳仁芳的小攤子叫“欣藝理髮”,攤子上唯一的招牌是掛在鏡子上方牆壁上,一塊磚頭大的白色木板,上面用紅筆寫著“欣藝理髮”四個字。陳仁芳說,牌子是街坊做的,名字也是街坊取的,“他沒打招呼就把牌子拿過來釘上了,挺好聽的,就一直用到現在。”
  剃頭刮面的老手藝
  昨天上午11點過一點,陳仁芳從鏡子里看見老主顧雷大爺和老伴兒從街上拐了進來,“來了,坐這兒!”讓客人坐到右手邊的黑色坐椅上,陳仁芳起身去拿剃頭的電推子。
  雷大爺今年63歲,幾年前因為房子拆遷搬到了朝天門。不過每周,他都要來陳仁芳的小攤子光顧一次,“一周刮一次面,一個月剃一次頭!”看見陳仁芳把電推子插上電,雷大爺脫下了帽子。
  雷大爺說,離開厚慈街以後,他也嘗試著到年輕人開的髮廊去理髮。不過最後還是想念陳仁芳的手藝。一邊和雷大爺說話,陳仁芳一邊將電推子慢慢從雷大爺頭上貼著頭皮從後往前推過去。不到十分鐘,雷大爺的頭上就只剩下短短如同胡茬一樣的發茬。洗完頭,陳仁芳拿出扁扁長長的銀色剃刀,細細地將雷大爺頭上剩下的發茬也颳了下來。
  陳仁芳最拿手的,除了剃頭、就是刮面。先用熱毛巾在雷大爺臉上敷上兩分鐘,再抹上香皂。長長的剃刀在雷大爺滿是泡沫的下巴上慢慢地來回刮動。雷大爺半躺在椅子上,微眯著眼睛,很是享受。
  刮完面,陳仁芳把雷大爺扶起來坐正,重新擰了一張熱毛巾給他擦臉。看著鏡子里乾乾凈凈的腦袋和下巴,雷大爺嘿嘿一笑,掏出7塊錢,遞給了陳仁芳。
  11點50分,雷大爺起身離開。陳仁芳並未休息,清理了一下坐椅就轉身幫等在一旁的下一位顧客剃頭。
  割捨不掉的街坊情
  因為街坊們的幫襯,陳仁芳的小攤一直經營得不錯。最開始剃頭的時候,陳仁芳剃一個頭收8毛錢,後來1塊、一塊五,一直到現在漲到了7塊錢。
  像雷大爺這樣離開了還要專門回來找陳仁芳剪頭髮的老主顧有很多,陳仁芳一天理十幾個頭,其中十個都是老街坊。平時,陳仁芳能不休假就不休假,遇到真有什麼事兒要歇兩天,她會一個一個打電話通知那些可能要來剪頭髮的老街坊,“年紀都大了,不要走冤枉路。”
  “這兩年的生意不行了,我也要走了。”隨著厚慈街拆遷工作的進行,老街坊們陸陸續續都搬走了。以前的厚慈街到晚上十一二點還人聲鼎沸,陳仁芳的小攤每天都要忙到十點多。而現在,六七點厚慈街上就沒什麼人走動了。雖然很多老主顧還是會專程回來剪頭髮,但是陳仁芳仍然感覺很失落。
  明年或者後年,陳仁芳決定搬到江北去了。她想把理髮的生意再做下去,卻不知道應該把小攤放在哪裡。“除了這些老街坊,年輕人誰在我這兒弄嘛!”有老顧客告訴陳仁芳,只要她想擺,就給她找地兒。
  重慶晨報見習記者 石亨
  那些老主顧們很是擔心,如果陳仁芳搬走了,自己就不知道該找誰理髮。
  就像雷大爺說的,“十幾二十年了,再怎麼都有感情了!”  (原標題:厚慈街的理髮攤剃去發茬胡茬
剃不去下半城的老街記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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